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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100 章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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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四散著叫嚷逃竄。

為防意外發生,褚九殷強忍疼痛,忙掐指施了個定身咒,將剩下沒逃走的幾人,統統定在了原地上,又令他們昏死了過去。

蛻雲子看了眼手指上沾染的鮮血,又睨了一眼褚九殷,輕蔑笑道:“蠢貨!”

說著,他向身後跺了一腳,腳下石階頓時碎出一個巨大坑洞,而他身前身後,山柱石墻,桌椅帷幔紛紛炸裂,露出了這些障目之物隱蔽下的真實面目。

第 78 章

原來這庭院正中,不知何時,竟被人挖了一個深坑!

那坑裏,浸的是一池的渾黃熱油,只看一眼,就已覺著腌臜不堪,等蓋在上面的石板一碎,整個院子便被熏天的臭氣籠罩,乍一吸入鼻腔,實在令人作嘔。

褚九殷臉白如紙,腹上鮮血流淌不止,見此情景,忙以右手掐了個止血訣,點在了自己小腹上。

環顧四周,他見塌了的石墻之後,另藏有一座青銅鑄的銅墻,而每一面的墻壁上,又都鑄有一只形態各異的銅獸,獸頭附近,刻滿了符篆和銘文。在山柱石墻未垮之前,並不能看出什麽,等失去了那些掩人耳目的遮蔽物後,這裏的一切……分明就是為拿下褚九殷,而苦心布下的法陣。

“蛻雲子,你是又想作惡?”褚九殷怒喝道。

蛻雲子憑虛而立,童顏鶴發,白衣飄飄,不知道的,還以為是哪位神仙下了凡,只是從行事上看,他卻又不像其外表那樣光明磊落。

“你眼前這個,是個陰爐!”蛻雲子冷聲說道,“是我用屍油淬火,以靈力催化而成,這裏煉出的丹,自是要比尋常丹爐強上許多,也快上許多。蛇妖,可仔細著,若是不小心掉了進去,可是連骨頭渣子都不剩的!”

褚九殷將長鞭他一指,厲聲罵道:“這種損陰德的事,你也能做的出,我看你惦記著我這顆蛇珠,怕是快要走火入魔了!”

事已至此,褚九殷這才明白,蛻雲子借顏子俊的婚事,故意擺下這場鴻門宴,目的就是想要自己傷心失意之下自己撞上門來。以他如今的修為,雖已十幾年再沒有精進一步,但對付仙門中的高階修士卻還是能夠的。

普天之下,除了顏子俊外,他並不真心將任何人放在心上,以顏子俊的婚事為誘餌,是惑亂他心智的最好的辦法,就如此時此刻,他果真遭遇了暗算,若這蛻雲子再適時殺上來,恐怕還真要讓他走不出這縣衙大門。

當真是陰毒至極!

“若論缺德,我怕還不及你一半,”老道輕扯唇角,冷冷一笑,“塗山之上,你一把火就害死了數千條人命,將好好一座青山燒成了鬼山,每逢陰雨,總能聽到山上鬼哭神嚎,這些罪孽,可是你親手做下的不是?”

“雄山君乃我摯友,你趁他往臨城訪友之際將他害死,被你割下頭顱不說,你還將他與陳公子二人屍身剁成肉醬,若論狠毒,我可是要甘拜下風!”

褚九殷本要反唇相譏,不料屍油池中,被蛻雲子以靈力催化的綠火突然爆燃,老道以兩指夾著符篆,口中念念有詞,而後將那道黃符分射向了銅墻上的四枚銅獸。

驟然間,青石地面上電光一閃,一個咒紋繁覆的陣法即刻生成在了褚九殷腳下。

這個陣中,除了屬於陣眼的中宮,其他陣點上,忽有數條手腕粗的鐵索拔地而出,鐵索的一頭直接被打入銅壁,虛空中出現數個青色咒印,而咒印幻出的道道結界,每一道都擋住了褚九殷的去路。

蛻雲子等他傷重,且被困在陣中避無可避,當即趁亂出擊,他急將七星寶劍祭出,直向褚九殷天靈蓋上擊去。

電光火石之間,褚九殷以一道紫電接住了像山岳般向他壓來的劍氣,他臂上越是使力,小腹上的傷口就扯的越大,鮮血淅淅瀝瀝,漸漸灑了一地。

見一擊不中,蛻雲子又在空出的那只手上召了三清鈴出來,想以此法器向褚九殷身上襲去。

可不等他將這寶貝使出,褚九殷早已有了防備,他以迅疾的速度,將玄龍甲變為一柄墨色長劍,並回手格擋,兩人一連過了數招,直到蛻雲子的手臂被褚九殷劃了一劍,身形才略有遲滯。

此時,不知從何處旋來一柄柳葉彎刀,直沖著困著褚九殷的鐵索而去,那刀上靈力強勁,竟將一條略松動的鏈條當中斬斷,那道鐵索在其靈壓的震撼之下,向著旁邊抽擊過去,所到之處,連堅硬的青石地面,也被砸的碎石紛飛。

此陣已露破綻,褚九殷自然不肯錯過機會,他將周身靈壓暴漲,以自創筋脈的方法,盡全力從陣中沖出。

到了陣外,蛻雲子便不是褚九殷對手,二人酣鬥許久,直到褚九殷將他逼到了墻角,以劍刃抵住了他的喉嚨,才算分出了勝負。

褚九殷怒目而視:“能使出這麽多詭計,我還真小瞧了你!可惜你那爐子架的早了些,費了恁大的勁,也派不上用場。”

蛻雲子冷笑道:“僥幸讓你逃脫了而已,只可惜此計若非有你那心上人助陣,怕我一人也是謀劃不得!”

褚九殷雙目赤紅,恨極地看了跌坐在地上的顏子俊一眼,左胸上一陣劇痛,猶如被長劍貫穿,他厲聲質問:“顏子俊,這老賊說的可是真的?”

跌在地上的青年早已嚇傻了眼,他只顧著往一旁倒著的桌下爬去,對褚九殷的質詢聲理也不理。

“不是真的,難道還是假的不成?”老道將眼一瞇,冷酷地嘲諷道,“顏子俊被你糾纏日久,卻始終擺脫不得,故此關鍵時刻,他還是與我站在了一起。就是你愛死了他,人家也一丁點兒都不喜歡你,你若今日死了,我怕他能當場笑出聲來,哈哈哈……”

“住口!”

褚九殷哆嗦一陣,險些從口中嗆出血來,他硬將喉中湧上的腥氣壓下,掌中執劍的力道,卻不似方才那般穩健。

當是時,蛻雲子突然冷冷一笑,令褚九殷悚然一驚,只聽噗嗤一聲,肋下劇痛襲來,褚九殷向後看去,原是有一把小小匕首,直插進了他的肋下。

——你!

褚九殷以難以置信的眼光向著身後之人看去。

他不敢相信,他一直捧在手心上的那個人,竟真的在他最無助時,想要殺了他!

彼時,顏子俊雙手染血,顫抖地將匕首的鋒刃從褚九殷的身體裏拔出,只被那人的眼光逼視著,就使他懼怕的渾身戰栗,手上軟的更是將刀子拿都拿不住,讓那柄兇刃直接掉在了地上。

褚九殷一下站立不穩,險些跌坐地上,他忽將掌中寶劍又化為長鞭,一時間,紫光大盛,在剎那間分裂出數條一模一樣的靈龍,將顏子俊裹進了陣中。

看著跌在腳下,被自己放在心上多年之人,褚九殷忍著痛,勉強說道:“顏子俊,我對你一片真心,你為何要這麽狠,要幫著外人對付我?!”

顏子俊已然嚇破了膽,他見褚九殷渾身浴血,滿目赤紅,兇煞的如鬼魅一般,立即跪趴在地上,不住地求道:“你別殺我,是那個道士逼我這麽幹的!”

“你!——”

“主人,那人不是子俊,你莫要上了他們的當!”

褚九殷的肩膀頓時抖了一下。

胡冰清突然現身,攜著一人直奔堂上而來。

她今日著了一身藍色勁裝,褪去了往日的環佩叮當,天然去雕飾,素靜的臉上更顯傾城之貌,自有一股別樣的颯爽英姿。

而在她身後,緊緊跟隨的,不是別人,恰是顏子俊本人!

褚九殷恍然大悟,將已癱在地上,軟成一攤爛泥的冒牌貨拎起,向趕過來的顏子俊問道:“子俊,這人是誰,這又是怎麽回事?”

顏子俊也不知是被胡冰清從何處找到的,此刻的他,面容枯黃,頭發糟亂,一身衣衫皺巴巴的穿在身上,全沒了往日裏整齊體面的樣子。

他也不看褚九殷手裏那人,只將眼睛盯在褚九殷身上那幾處傷口上,再看他衣衫上處處可見鮮紅血跡,尤其是腹部傷口,在劍刃拔出後,竟成了一個血糊糊的□□,血在他二人腳下淤積成窪,使他當即就紅了眼眶。

“大哥!”

“別哭,都是小傷,我沒事!”

和方才的傷心欲死相比,褚九殷緩過了那陣兒,只覺得此刻竟似入了天堂。

傷他之人並非顏子俊,且他也不曾娶妻,這一切,不過是一場歹毒之人妄圖害他性命的騙局而已。

而顏子俊為他受傷,流露出的泫然欲泣的模樣,看在褚九殷眼裏,簡直比敷了什麽仙藥都要管用,他身上雖痛,心卻在這一刻又活了過來。

現下情狀如何,也早已不在顏子俊考慮之中,他踉蹌著上前幾步,將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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